大學教授李定武博士

潘良佐  採訪

 


李博士,據我所知您是程師,在羅格斯大學教書,對嗎?

是的。

您教那些科目呢?

我的本行是機械設計,經常教些和這行有關的科目。

「機械設計」對我而言,聽起來頗複雜的,請您解釋一下它的意思。

我們嚐試著更好的機械。為了這緣故,利用現代的方法,找出機械的數學結構,來建造更好的機械。

是講到那些機械呢?

機械是一般性的名詞。是指任何將能量轉換為功的東西。它可能會是印刷機、汽車、坦克車、飛機或飛機的零件。

您曾經做過工程師嗎?

哦,是的,來美之後我在工業界裏做了許多年的事。起初是在芝加哥橋樑鋼鐵公司做事。然後換泰勒丹大陸馬達公司,他們主要是製造軍用卡車引擎、飛機引擎和坦克車引擎。有一度我曾做過美軍顧問。所以除了教書之外,我曾有過幾個其它的工作。

您有那些教育背景使得您合格於這樣重要的任務?

教授工程的資格之一是要有博士學位。一九七五年我在紐約市的哥倫比亞大學得到博士。除此之外,在工業界的經驗幫助我成為有實力的教工程的老師。

李博士,您祖籍那兒?

我在中國上海出生的。一九四九年雙親和我搬到臺灣,我在成功大學唸書。畢業不久,來到美國,結婚,在好些地方工作過。我們常搬來搬去,我想這個州(新澤西州)是我們住的第八個州。

您們為什麼這樣常搬家呢?

起初我們轉學的時候就搬走,以後當我們換工作的時候又得再搬家。

您的學生中沒有一個人暸解中文,身為中國人而衹能用英文教書,您覺得這困難嗎?

或許教修機械的學生比教修學藝科目的學生要來得容易多了。大多數的術語蠻容易學的,我們自己在做學生的時候就學了這些術語。在教書生涯中,我從不覺得有溝通的問題。

您隸屬於那些個專業團體或協會嗎?

是的,我在兩、三個這樣的組織裏非常活躍,尤其是美國機械工程師學會。在羅格斯大學,我們也有這樣的組織,稱為美機學會(美國機械工程師學會)。我是美機學會我這行技術委員會的成員之一,而且我是美機學會機械設計月刊的副總編輯。「機械設計月刊」是在我的本行機械設計裏唯一的期刊。

您曾得過那些獎呢?

當我還在哥倫比亞大學時,我曾得到斯勞基金會所頒給的研究獎學金。

李博士,您發表過學術性的文章嗎?

是的,我曾發表過一些文章,算算有廿來篇。

我看到在鋼琴上擺著您和您家人的照片。您是在美國結婚的嗎?

是的,我們在科羅拉多州丹佛市結婚的。

在來美之前,您就認識您的太太嗎?

不是的,我們彼此認識是當我在奧克拉荷馬州大學當研究生的時候,她那時是大學部的學生。

她是在中國出生的嗎?

是的,她生在福建省福州市。

您的孩子們多大了,叫什麼名字啊?

嗯,想想看噢,最大的是天和十二歲,老二天慧九歲,老三天相六歲。我們給她取的英文名字是Charlotte,因為她出生的時候,我們還住在北卡羅來納州的Charlotte

他們上學嗎?

是的,但是老么在讀幼稚園。

他們有那些嗜好或者特別的興趣?

他們對音樂都很感興趣。天和學彈鋼琴和拉小提琴,她這兩樣都學得很好。天慧學彈鋼琴,天相學拉小提琴。

嫂夫人彈鋼琴嗎?

不,她不會彈。

您呢?

我也不()

您怎麼解說孩子們喜歡音樂呢?

我不知道耶,但是或許是因為我們做父母親的,小時候沒有機會學音樂,我們要給孩子們各樣發揮才能的機會。

換句話說,您們不想讓他們漏掉您們所喪失的機會,是嗎?

是的,對的。

您太太是怎麼離開中國的?

一九四九年,她的父母親搬到臺灣。她差不多可以算是由她的叔祖父撫養長大。大三的時候,就來了美國。

她叫什麼名字呢?

她本姓陳,名字叫長真。

李博士,除了教書之外,您還有些其他的工作嗎?

是的!和大多數羅格斯的同事不一樣的地方是我從不把辦公室的工作帶回來做,我喜歡和家人共享黃昏。幾年前我們開始做些翻譯工作,把一些著名的書翻譯成中文。一九七一年我們成立了中華基督翻譯中心,這是個不以營利為目的而為著服侍基督的團體。這些年來吸引了幾位弟兄姊妹加入我們的陣容。現在我們有一些熱心專注於這個服事的同工們。今年秋天,有了第一位全時間的工作人員。人們才慶祝過成立十週年(一九八一年十月一月)

您有沒有那時照的相片?

有啊。

我們可不可以在O.K.雜誌上刊出你們的照片?

是的,如果您覺得還好的話,當然可以。

您們翻譯那些樣的書呢?怎麼個賣法?

我們祇翻譯基督教書籍。很出名的書之一是密室,是荷蘭人彭柯麗的故事。另外一本是鐵證待判。有許多還沒有相信的人常問我們為何成為基督徒的,有時難以向他們解釋,這本書在向人解析基督教的難題上是本有邏輯,富說服力的論述。我們翻譯了差不多八到十本的書,卅來本的小冊子。

你們的辦公室在那兒呢?

在我們的地下室,您要參觀一下嗎?

好呀!李博士您賣書的時候,賺了大筆錢吧?

沒有,倒不見得賺錢。我們並不是為財利的緣故而翻譯。這是個為著神救主耶穌基督作見證的方式之一。事實上,我們自己倒得貼錢。我們蠻高興能使這些書在中國人當中流通。

李博士,您是怎麼成為基督徒的呢?

良佐,當我在伊利諾大學唸書時,內子和我像其他許多學生一樣上教會,那時我們去聚會差不多三年之久。有一個主日,講員突然講到「邀請」這個題目。他用馬太福音廿二章這段聖經故事當做講材。如果您看了這故事,您會曉得這是強有力的信息。一直到那個時候,我還是很頑固,不願意承認自己是個罪人。但是在那天,神使我覺悟過來。我得問我自己:「你穿上了赴婚筵的禮服嗎?」我必須承認我那禮服是自個兒做的。我以為還蠻體面的,但是突然間我看到衣服變成骯髒襤褸。就像講員指著我 (或者是我以為這樣的) 說:「你就是那個人。」從那個時刻起,我不再嚐試用自己的方法進天國,並且接受耶穌基督作我個人的救主。那天是一九六九年九月十四日。一個禮拜以後,我就受洗了。我整個人生觀不僅開始屬靈,在生理上也因此而改變。在那之前我的胃常有毛病,曾被診斷為神經緊張,神醫治了我,使我增加體重。在基督裏,我成為新造的人。從那時起,我將自己獻給神。我實在很感謝。

這附近有中國教會嗎?

當我們纔搬到這裏時。方圓幾哩之內沒有中國教會。我起個帶頭作用建立教會。剛開始的時候,祇有卅個會友,現在有兩百來位,其中大部分都是重生、熱心服事的基督徒。

李博士,由世人的觀點而言,您是一個很成功的人。您有個良好的工作幸福的家庭、好名聲、翻譯工作上優異的服事,並且組織一個好教會。但是如果這些都 被拿走了,您還願意做個基督徒嗎?

良佐,我曾多次想到這個。首先,如果我失去了所親愛的人我會很悲傷、很難受的。如果這發生在我成為基督徒之前,我會一蹶不振。但是現在我可以很真實地說,有耶穌是我的朋友和救主,我可以安然渡過。我以前教會有位牧師曾說:「任何發生在基督徒身上的事絕非偶然。」我想這話沒錯。

謝謝您,李博士。我想O.K.雜誌的讀者知道您和您對神的信賴,必因此而受激勵。